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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4月，一群塞尔维亚大学生从诺维萨德出发，骑了十几天自行车，穿过大半个欧洲，到了法国斯特拉斯堡，那里是欧洲议会的所在地。
一路上，车把上插的几乎都是塞尔维亚国旗，欧盟的蓝底金星旗很少见。
他们想让欧洲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又不愿被当成“欧洲的人”。
一年半之后，这群年轻人撑起来的“学生名单”赢下了议会选举。
2026年10月25日晚，执政十多年的武契奇承认失利。
他公布的数字是：“学生名单”约220万票，他领导的塞尔维亚进步党约170万票。
议会250席，前者预计拿到135到140席，足以主导组阁。
第二天，初步结果出来，“学生名单”的代表人物之一、贝尔格莱德大学社会学教授约沃·巴基奇接受了今日俄罗斯电视台采访。
他说，塞尔维亚会继续和俄罗斯保持伙伴关系，即使欧盟施压，也不会对俄制裁；
俄罗斯是大国，历史上常常是塞尔维亚的保护者；
新政府只为塞尔维亚自己的利益做事，不讨好任何外国。
这番话不是胜选后的临时改口，而是这场运动一贯的路数。
2024年11月1日，诺维萨德火车站翻修后的混凝土雨棚坍塌，十几人遇难。
学生上街，要的是公开工程文件、追究责任，后来又把诉求集中到提前选举上。
2025年1月，时任总理武切维奇辞职；
3月，贝尔格莱德出现了多年来规模最大的集会之一。
从头到尾，口号围绕的是反腐和法治，很少提“入盟”。
学生们对布鲁塞尔并不是没有怨气。
抗议最激烈的那几个月，欧盟的回应一直很克制。
2024年7月，欧盟和塞尔维亚刚签了关键原材料合作备忘录，看中的是塞尔维亚西部的锂矿，当时德国总理朔尔茨专程到贝尔格莱德出席。
在不少抗议者眼里，欧洲更在乎矿产和地区稳定，对国内的治理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年轻人去斯特拉斯堡，是去讨说法，而不是去表忠心。
再往深处看，是普通塞尔维亚人的记忆。
1999年北约轰炸南联盟78天，贝尔格莱德市中心至今还留着被炸毁的楼。
2008年科索沃单方面宣布独立，俄罗斯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一直不承认。
2015年，英国在安理会提出涉及斯雷布雷尼察事件的决议草案，被俄罗斯否决。
这些事，塞尔维亚的老一辈记得清清楚楚。
多年来国内民调里，支持对俄制裁的人一直是少数，新阵营没理由一上来就和这么多选民对着干。
还有一层更现实的约束，落在每家每户的炉灶和油箱上。
塞尔维亚八成以上的天然气来自俄罗斯，经土耳其溪管道输送。
国内最大的石油公司NIS长期由俄罗斯天然气工业石油公司控股，2025年10月美国对它的制裁正式生效，潘切沃炼油厂一度因原油进不来而停产，加油站的油价和供应都受到影响。
随后俄方开始寻找买家出让股份。
老百姓切身体会到，夹在大国之间，代价是实打实的。
按说，胜选方先递过来橄榄枝，莫斯科该高兴才对。
可克里姆林宫的回应透着几分冷淡。
发言人佩斯科夫说，希望塞尔维亚的新执政者明白，和俄罗斯合作符合塞尔维亚自身利益，俄方愿意建设性地发展关系，接着补了一句“探戈需要两个人跳”。
没有祝贺。
他还专门提到武契奇，希望他即使成了反对派，也能继续为俄塞关系出力。
莫斯科把好话说给了落选的人，原因在于它和武契奇打交道十几年，摸得清他的底。
武契奇并不是一味亲俄。
2022年3月，塞尔维亚在联合国大会投票谴责俄罗斯；
塞尔维亚生产的弹药经第三国流入乌克兰，俄罗斯对外情报局2025年5月底公开点名指责。
可就在同一个月早些时候，武契奇刚到莫斯科出席红场阅兵。
他两边都给面子，也两边都留后手，俄方知道他的底线画在哪里。
新阵营没有执政记录，一段电视采访，在莫斯科眼里只是开场白。
新政府自身的分量也有限。
“学生名单”是一个松散的联盟，里面有大学教师、律师、地方活动人士，也有老牌反对派人物，真正坐过部长位子的人不多。
联盟里有人盼着尽快入盟，有人看重和俄罗斯的传统情分，打选战时可以先放一放分歧，进了政府大楼，每一份文件都得表态。
布鲁塞尔手里的牌也一张没少。
塞尔维亚2014年开启入盟谈判，后来进度一直缓慢，欧盟委员会早就认为它在技术上已具备开启第三组谈判章节的条件，但成员国迟迟没有点头，症结之一就是外交政策没有和欧盟对齐，对俄制裁首当其冲。
欧盟又是塞尔维亚最大的贸易伙伴和外资来源，工厂订单、年轻人外出打工的机会，大多连着欧洲。
暖气和燃料连着东边，饭碗连着西边，新政府说的“国家利益”，本身就有两面。
武契奇败选后放话，新执政联盟可能在2027年三四月份推出对俄制裁。
这话有赌气的成分，也是给新政府出了一道题。
眼下还有一连串程序要走：最终计票、议席分配、组阁谈判、确定总理人选。
新内阁正式就职之前，巴基奇那番话是一个姿态，还算不上政策。
接下来几个节点会把这个姿态放到秤上称一称：天然气合同续签时的期限和价格，NIS股权最终落到谁手里，欧盟下一次要求塞尔维亚在外交上“对齐”时的措辞。
从诺维萨德那块塌下来的雨棚，到议会里的多数席位，这群年轻人用了将近两年。
要在莫斯科和布鲁塞尔之间站稳脚跟，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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